黑择明

朋友们,开心点,人间不值得

《闭嘴,爱吧!》【泰辰\辰泰 架空】

【篮球队员设定】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自己】

【泰神被我写成了话很少的美男子……你们别笑】

【你们的黑带着小甜文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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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爱吧!》

上海的夏天总是这么恼人,空气里的燥热挥散不去,化成水粘腻腻的贴在身上。这种出去走走都会汗流浃背的天气,临海的那块小球场依旧响着清脆的拍球声。

阿泰打了一轮下来擦汗,怎么也晒不黑的、令女孩子都嫉妒的白皮肤上挂着汗珠,顺着下颌流向锁骨,浸湿胸前的衣料。少年特有的青春气息毫无保留的扑面而来。

明明是这么性感的一个人,偏偏脸上总挂着淡漠疏离的一种表情

炎炎夏日只有他眼里蕴藏凉意

毛巾碰到眼眶,阿泰有一瞬间的晃神

已经消肿很久了,可一碰,下意识的觉得胀痛的感觉依然在

那是与别的队交手时,留下的伤痕

 

 

记忆的时间是刚结束的全国大赛

那天的比赛拼了命的赢下来,下场的时候整个人已然虚脱

 

阿泰第一次在球场上感到力不从心

 

比赛的焦灼过后是久违的放松,耐着性子强忍着困意跟队友出去聚餐玩闹,,回来住处时已经差不多意识恍惚了

阿泰的小小洁癖让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简单冲了个澡,头发也没吹就直直倒在床上

气愤的是在坠入睡眠的前一秒手机响了

一般这时候拿过手机狠狠摔掉的人才是阿泰

可那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拿过手机还撑开眼看了眼屏幕

 

陌生的号码

 

按下接通键:“喂……”

“你好,是阿泰吗?我是辰鬼。”

后来阿泰再想起这一天,只觉得电话那头的辰鬼大概有魔力,让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接到他的电话,连错过都没办法

“辰鬼……?”带着浓浓的鼻音

“啊…是已经睡了吗?这个时候打来…抱歉抱歉。”那边辰鬼的声音带着点愧疚,不自觉放低的声音深夜时分听来也有一丝温柔

 

阿泰居然对这声音很迷恋

 

“还没……不过快了,”坐起身甩甩头,“有事?”

“啊,也没什么大事,白天的时候教练组织看了你们的比赛。真的很精彩。”辰鬼的声音带笑,很愉悦似的

阿泰感觉很奇妙,这种被自认为是死对头的人夸奖的感觉

算满足?好像是有一点

 

没说话,接着听下去

 

“你的眼睛还好吗?看的时候我们都倒吸一口冷气。”

被他提醒才反应过来脸上还带着伤,早就冰敷过感觉倒没那么明显了。

“闭眼投篮真是酷毙了!不过比我还差一点哈哈…阿泰,你还有在听吗?”

阿泰翻了个白眼,臭屁的家伙

辰鬼那边自顾自说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那边很久没声音了。

在听呢。”惜字如金的回应

辰鬼撇撇嘴,“是困了吧……那么不打扰了。”

“嗯。”从鼻腔里哼出懒洋洋的一声,阿泰刚要放下电话,那边辰鬼又喊了声:“阿泰。”

“嗯?”

“没事。”

 

听着那边小孩挂电话前烦躁的一声“白痴吧”,辰鬼终于控制不住笑开来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才停止

辰鬼擦擦眼角,盯着手机屏幕上面的备注

 

乐乐

 

要是能当面这样叫他就好了。这样,亲密的这种称呼

 

 

今天早上队里一起看了XQ的八强赛

那小孩的打法流畅的几乎让自己移不开眼

从上一次交手到现在两个月不到,他又变强了,真可怕

 

后来看到他被对方手肘撞到眼眶的那一下,自己几乎跳起来骂人。以为那小孩火爆的脾气会控制不住打回去,

会吃技术犯规的!

紧张到手心全是汗,可意外的是,阿泰只是捂住眼,被队友扶到场下治疗。

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更意外的是,居然简单的处理之后就回到场上闭眼罚篮

 

两罚全中

 

辰鬼愣住,全场愣住

这孩子该练习了几百万颗球了吧!?球感已经这样的融入身体了

最后这场比赛赢下来时,身边仙阁的队友们热烈的欢呼,仿佛自己赢了球似的那般雀跃

辰鬼长呼了一口气,手心微微的刺痛传来才发觉太过紧张,拳头攥紧到指甲陷到肉里都浑然不觉

兀自笑笑,呀,左斌啊,自己的比赛都没这么紧张过吧

 

眼睛转回屏幕,比赛转播屏幕的一角,那孩子只是在一旁喘着粗气,安静的看着队友们撞肩笑闹庆祝

而辰鬼却看到他一贯清冷的眼神里此刻终于翻涌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热忱

微扬的嘴角让辰鬼心悸,想拥抱他的想法越来越抑制不住

 

大概是那时候就喜欢上了吧,那个叫阿泰的怪小孩

 

 

自己磨磨蹭蹭到最后一个离开,拿了录像直奔公寓

几乎是一刻不停的打开来重温

眼神随着那个人急停、跳转、挡拆、投篮

飞身灌篮仿佛背后长出一对翅膀一样

 

美的心惊

 

直到深夜,那种爱慕与炽热到爆表的想念再也抑制不住

没头没脑的拨了电话过去,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堆话,现在冷静下来连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都不清楚

啊……果然,今天是没办法简单入睡了吧……辰鬼拎了听啤酒,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夜晚的风微凉,吹在身上很舒服,他抬头望着夜空

不知道的是,那边被想念的人今天也破天荒的失眠,心思乱的不正常

迷离中,很多记忆的片段汇集到一起后出现在脑海里的身影异常熟悉

 

他是谁呢,他有很好看的一双眼睛……

 

 

“喂,阿泰,醒醒啊?”辰鬼晃着阿泰肩膀,“喊我过来一对一结果自己先睡着?你这小孩是有多会睡啊。”

“?”迷蒙的睁开眼,辰鬼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诶?我不是在宿舍吗…怎么会…是做梦了??

 

辰鬼眨眨眼:“你怎么不说话?…不是傻掉了吧…你看这是几?”辰鬼伸出两根手指

“你才傻掉!”阿泰“腾”的站起来,还补了一句“白痴”,恶狠狠的把手中的球摔向地面,没想到球落下的时候自己却被砸了个正着

 

“砰!”

“shit!!”

 

辰鬼笑得直不起腰,阿泰怎么能这么可爱。

所以别人说的那些冷脸冰山面瘫什么的统统都去死可以吗,乐乐明明就宇宙无敌第一可爱……

 

“哎呦!”正想着就被阿泰一个篮球砸了屁股。

嘶……小可爱阿泰的持续时间果然只有五秒……

“白痴!傻笑什么!过来一对一!”还是凶巴巴的语气

 

 

阿泰打完球准备照往常一样去辰鬼家冲澡吃饭然后骑车回家,只是刚刚才发觉以前闲下来的时间都是在放空,而现在一闲下来的时候脑海里几乎只充斥着一个人……辰鬼

甚至练球时,也会不自觉的想,假如站在这里的是辰鬼,他会怎么过人?

过人之后呢?传球?跳投?还是制造missmatch?

 

发觉了这种想法的阿泰这个人周身腾起一种…很粉红的气场……

辰鬼不经意的一瞥,竟是有些看呆了

砖头轻咳一声,有些局促的打趣,

“阿泰,你脸很红欸,发烧啦?”

闭嘴!”

 

 

到家了以后辰鬼要他先去洗澡,自己把汤煮上

阿泰点点头,没说什么

 

被浴室的热气蒸的有些晕,阿泰迷糊的蹭出浴室

想睡觉,可是肚子饿

循着香气走到厨房

辰鬼虽是背着身却也听到了鞋子拖沓的声音,笑着转过身

 

饿啦?饭马上就……”

心跳漏了一拍

靠着门的阿泰微低着头揉眼睛,脸上是被浴室热气熏偷的粉红,头发也没有好好擦干,水珠调皮的流下耳后…脖颈…锁骨……

辰鬼咽了口口水

 

走过去拿起那人搭在肩上的毛巾,动作轻柔的开始擦头发

那人非但没躲开,期间还舒服的哼了几声

 

辰鬼感觉不太好

这个时候还能忍住的就不叫男人了

 

甩掉毛巾,扳正他的脸,身高差使阿泰微微仰头。辰鬼双手用了点力,脸颊的肉肉和嘴唇嘟起来,水灵灵的很好亲的样子

 

辰鬼凑过去,俯在阿泰耳边

“阿泰,我喜欢你……”

“别推开我……”

 

唇齿交缠

 

期间阿泰挣扎着想松开,辰鬼有些丧气,可没想到重新呼吸顺畅的阿泰只是想提醒他瓦斯关一下,哼哼唧唧的说得含混不清

辰鬼理解后完全笑开,在他唇上响亮的“啵”了一口,他家小孩,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晃着

“讨厌吗?”

“嗯?”阿泰不解的侧头

 

“刚才的事,讨厌吗?”辰鬼松开他,与他对视

“唔……”阿泰真的低下头去想了一会,最后郑重地摇头,“不会。”

辰鬼笑

 

“那,喜欢吗?”

 

这次阿泰没说话,伸手拽住辰鬼的衣领,扣着头上去吻了一下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小下,也让阿泰的脸红的不行

 

辰鬼简直狂喜抬手撩开阿泰面前的碎发,轻柔的吻落在脸……鼻子……眼睛…………

 

 

 

“宝贝儿,宝贝儿,起床啦……”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阿泰挣扎着醒来,入眼的是辰鬼的一张俊脸

辰鬼微笑看着他:“早安,泰。”

“唔……”翻了个身勾过那人脖子,软软的唇贴上来,冰冰凉很好亲

辰鬼凑近加深这个吻

“我刚才做梦了……好长好长……”阿泰喘气的间隙小声嘟囔,“我梦见……唔@#¥……”

“闭嘴。”辰鬼嚣张的笑,“接吻专心点。”

 

 

 

当爱情到来时,别废话了

闭嘴,爱吧!

 

 

——END——

我他妈反手就是一个爆哭😭😭😭

你还是意气风发的蓝衣少年模样啊😭😭😭

你别说,再不更文,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同人文手了…………

才补完昨天的比赛
我是真不懂了
第一局双抢龙血妈carry了吧
问题是很多但主要在中辅吧
买了老杨一直磨合也不让上
打野瞎78换
xq真行

谁能。告诉我。
你泰。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微博里一堆心疼???
为什么还有更大一堆不要影响状态???
他怎么了??????

【超级制霸】年华

我真的吹爆xcl老师,每篇文字都是这么美,这该是个多么温柔的人啊💕💕

小查理:

/现实向


/慎入勿上升


 


 


这是林彦俊时隔几年再次开车经过这条路,空洞的废弃旧楼周围拉出分界线,他摇下车窗点了支烟,盯着未拆完的楼细数着哪一扇窗户里他曾亲手亮起过灯。


手机震动了半天才拉回思绪,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是陈立农的名字。


 


“在哪里。”


 


“干嘛。”


 


“钱包落在酒店休息室,要不要过来拿,等你。”


 


“算了,都快开到家了,下次。”


 


“很夸张诶你,要不是刚回来拿外套都没发现你钱包落了,做善事哦。”


 


“年纪大记忆力衰退不行哦……好了别跟我浪费时间,你们早点回家。”


 


“OK ,拜。”


 


林彦俊挂了电话,最后看了眼那栋漆黑的大楼收回了目光,他刚从那个人的订婚宴离席,耳边的热闹喧嚣渐渐散去隐匿在夜色里,脑子涨涨的,直到从停车库出来才勉强清醒一些。


 


睡意很浓重,第二天还有行程,但还是强撑着给自己泡了杯醒酒茶,年轻的时候不太注意身体,年纪渐长才开始在意,林彦俊瞟了眼玻璃上倒映的那张不像是三十七岁的脸庞,怎么说也是偶像出身,还是得好好爱惜才行。


 


热茶流进胃里蔓延出暖意,说起来离四十岁也不远了,是时候考虑换个职业了,该做点什么呢,前段时间听陈立农说好像在研究咖啡来着,咖啡师怎么样,开间咖啡店应该会蛮不错的,不过会不会太懒了,四十岁好像也没有很老,不知道那家伙再过几年会不会也有他这样的烦恼。


 


 


林彦俊第二天成功的感冒了,合着外套没盖被子在暖风里睡了一夜,照镜子的时候双颊泛红,温度烫得诡异,喉咙像哽着异物,开口是干哑的音色。


 


一大早到演播室对台本,是档晚间综艺,主持人是他的朋友,临时帮忙代班一期,嘉宾是最近刚出道的男子团体,走进来挨个跟他鞠躬问好,五官个个端正,浑身上下却透着股青涩的拘谨。


彩排时一群刚成年的小孩挤在一起后渐渐放松了下来,一有空档就打闹唱歌,笑闹的样子丝毫不顾及形象,林彦俊偶尔会看一眼,唇角忍不住跟着上扬,他好些年没这么肆无忌惮的笑过了。


 


敲门声响起,一盒草莓牛奶放到了他桌前,林彦俊诧异的抬头,是团体的一个小孩,笑眯眯的,藏着几分腼腆,“前辈辛苦,今晚麻烦您照顾了。”


离开后听周围工作人员议论着这小孩挺懂事,林彦俊没插话,打开了牛奶,后知后觉那小孩很像当年的陈立农,也是这么的招人喜欢,牛奶喝了两口便皱着眉头放下,喝完手边的热水才算好受一些。


他很久不喝这么甜的东西了。 


 


“吃感冒药啊祖宗。”小助理当妈似的语气,把准备好的感冒药推到了男人面前又被任性的推开。 




“吃完会想睡诶,马上要录制了你是要害我哦。”


 


跟了八年的小助理毫不胆怯的瞪着男人,最后气鼓鼓的把药收回了包里,又堵着气重新倒了一杯热水。 




事实证明这个借口完全只是为了摆脱吃药单纯瞎掰的,十几个小时录制下来脚步都是飘的,万幸坚持下了整场录制,结束的时候是凌晨,几个小孩脸色都有倦态,面对他却还是笑得很用力。


 


“前辈再见!”


 


“好,再见。”


 


林彦俊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瞥见他们在车里补妆的侧影,大概是又要赶下一个行程吧,他想着,当年他出道的时候也这么忙过,紧密的行程,撑着快到极限的身体却仍然觉得乐此不疲,现在不行了,他已经不再有当年的冲劲,再来一次他搞不好会选择半途而废。 


 


“送你回去?明天晚上有慈善晚会,现在回去好好睡觉。”


 


“不用。”林彦俊接过车钥匙,“你上次不是说今天小孩学校有活动哦,快点去啦。”


 


“可是——”


 


“吵死了,开车又没有很久。”


 


男人自顾自坐上车发动了车子,小助理看着那人的针织毛线帽和黑色长款羽绒服一时有些感慨,这个男人当年明明很臭屁的,出门活动五分钟都要把自己收拾精致,什么时候开始随意得像个独居老人似的啊,还是一个人生活了很久的那种,真是的。


 


车子发动的时候时间正好从4:59跳到5:00。


 


浓雾像打翻的牛奶一样。马路上寥寥几辆车驰过,道路两旁的树丛在雾里藏了起来,林彦俊强撑着眼皮,暖气吹得鼻息越来越沉重,他打开了电台,突然传出来的音乐吓了他一激灵,带着抱怨的嘀咕起来,谁知道好死不死偏偏是陈立农的新歌啊。


 


声音和刚出道时差别不大,还是低沉中夹杂几分稚嫩。


他有段时间没特地听这家伙的歌了,当初比赛一间宿舍天天被那人折磨,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听他唱歌,有时自己累了也会有情绪,一个枕头扔过去,咆哮着“小声一点!”。


 


没什么实质性的效果,陈立农可会看眼色了,被吼了就闭一分钟嘴,然后再从最小的声音开始慢慢哼上去,要不是知道这个人忍不住还以为是在刻意挑衅自己。


对方心情好时就笑眯眯的凑过来故意对着自己耳朵唱,不高兴了就瘪瘪嘴,插着口袋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盯着他:怎样,不可以唱哦。


 


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


 


 


两个小时的洗澡时间缩成半小时,就着快要过期的感冒冲剂喝完睡下,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头痛欲裂地醒来,嗓子口撕裂般的灼烧感。


 


“你没事吧?”小助理来接的时候被男人异样的脸色吓到。


 


“没事。”林彦俊懒懒的仰在副驾驶座上。 


才不是没有事吧。小助理嘀咕着,有几分抱怨,眉目之间却是担忧的神色。


 


这几天雾气很重,夜晚街道两旁的霓虹显得尤为朦胧,林彦俊擦了擦被水雾覆盖的车窗,一闪而过的暖光很不真切,像在梦里。


 


“……想休息。”他突然说,“有点累。”


 


换作平时小助理一定会恨铁不成钢的咬牙说怎么这么不求上进的,今天只是看了他一眼,关了暖风,车窗留了一条缝。


 


“好,你休息几天吧。”


 


晚会结束后林彦俊就被拉去医院强逼着挂了盐水,凌晨两点吃完小助理打包的粥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盐水区夜间没什么人,头顶的挂式电视小声的放着,小助理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睡着的男人叹了口气,还好他结婚了,不然被拍还指不定该怎么解释呢。


 


小助理坚持要把男人亲自送到家,配好的药贴心的分盒装好搁在了餐桌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苦口婆心的千叮咛万嘱咐,林彦俊奇怪的看着他,“休息几天而已诶,又不是要在家里等死。”


 


真的是嘴欠,一天到晚说屁话。小助理白了他一眼,把羽绒服里的手机还给男人,“陈立农凌晨给你打了个电话,说路过这边要不要给你把钱包送来,然后听说你在睡觉就说下次。”


 


“哦。”林彦俊接过手机,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不是刚订婚哦,又有行程?”


 


“你以为是你啊,粉丝都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干嘛。”


 


“啰嗦,关门了。”


 


“喂——”


 


“开车慢点。”


 


砰!小助理捂着差点被撞到的鼻子吁着气,挣扎了几年终于妥协肯承认暴力和温柔是有可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的。


 


 


-


 


林彦俊有很多细碎的小爱好,拍摄沿路风景,看小动物吃东西,买首饰,收集巧克力。


以往每次赶通告都会抽空在工作附近的甜品店搜寻一圈,觉得新奇的就带回家,放到床头的抽屉里,两个人不经常碰面,行程时间总赶不到一块儿,有时回家发现抽屉里的巧克力减少,就知道那家伙回来过了。 


 


后来房子清空的时候林彦俊把剩下的巧克力都塞进了行李箱里,他不是那么热衷于吃巧克力,只是潜意识里将它赋予了特别的意义,习惯了抽屉里该装点什么,好像抽屉里满满当当的他的心也会跟着充盈。


 


再往后,每当飞往另一个城市时他仍旧改不了这个习惯,买完后才意识到已经没有人会迁就他。过了两年,抽屉慢慢空了好大一块,剩下的巧克力也不知道有没有过期,他舍不得丢掉,怕再没什么东西能填补上了。


 


全身上下被捂得严严实实的,深冬的天气身体却烧得难受,想掀掉被子又没力气,眉头紧蹙着,像要在梦里窒息过去,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撩开头发轻轻贴住他的额头。


 


潜意识的抓住那只手,失了分寸的力道让手的主人蜷缩了一下,被反握住捏了捏,松开的瞬间又被他情不自禁的攥住不放。


 


很轻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林彦俊闷哼了一声,指缝间的汗让手心里的手渐渐滑走,心里什么东西也在跟着流失。


 


“没有……”


 


什么没有?耳边的声音说。


 


“没有了,巧克力……”


 


什么啦,做噩梦哦。那声音嘟囔着,听不真切。


 


林彦俊睁开眼睛的时候睫毛缠着一层潮热的细汗,陈立农在床头柜里翻找着什么,另一只手由他抓着。


 


林彦俊盯着那人的侧脸看了有半分钟,直到对方转过头来对视上的瞬间他才终于确信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醒了哦?”陈立农说,“给你打电话不接,刚好路过就来看一下,药嘞?前天不是在挂针,怎么还没好。”


 


“前天?”


 


“对啊,哇,你睡了这么久自己都不知道啊。”


 


“哦……药在餐桌上。”


 


两只紧握的手很自然的分开,林彦俊看那人的身影往客厅走去,角落里还放着那个用了好多年的行李箱。


 


对药物有天生的抗拒。林彦俊接过热水乖乖的吃了,面对的人是陈立农,他没什么任性的权利,吃完后才注意到对方穿着外出服,下意识想赶人走,话到嘴边却又换了个意思,“回来了怎么不回家。”


 


“不急呗。”陈立农说。 


 


这个人在北京待了好些年,说话有时会故意带一点其他地方的口音,台湾腔倒是越来越淡,不过对方还是选择定居在了台湾,这大概也是他们这么多年比其他人交集更多的原因,怎么躲都逃不开命中注定的共同点。


 


“弟妹呢。”


 


问完久久没等到回答,他疑惑的抬头,那个人正满眼笑意的歪头看着他。


 


“干嘛。”


 


“没有啊,第一次听你叫这么正式,怪怪的……她跟朋友去玩啦,瑞士。”


 


“留你一个人哦?”


 


“对啊。”陈立农把空了的杯子抽走,“说我太黏着她了,要距离产生美什么的,所以结婚之前不可以太亲密,免得互相厌烦哈哈哈。”


 


林彦俊瞥了他一眼,距离产生美这个概念他很赞同,只是个性有异,用的方法不太一样,所以导致最后的结果也不相同。




 “你呢?”


 


“什么。”


 


“你什么时候为自己打算啊。”陈立农玩着手机头也没抬,“说不定还赶得上结娃娃亲什么的。”


 


林彦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给了这人一道白眼,抓着胸前汗湿的衣服闻了闻皱着眉头往浴室里走,“是怎样,管不到自己老婆来管我哦,我不就一直这样,蛮好的。”


 


“可以更好的。”陈立农说,“两个人好像更好一点。”


 


林彦俊回头看他,那人突然一改刚才的语气朝他笑起来,“两个人生活比较有趣嘛。”


 


是这样吗。陈立农对他总是这样,又贴心又残忍,他很想问当初分开的那段时间,你是不是也像这样关心过我,关心我过得好不好,生活是否有趣。


 


林彦俊点头,“好啊,你帮我介绍咯。”


 


模样看上去哪有很开心接受的样子啊,陈立农瘪瘪嘴收拾东西,关抽屉的动作滞了几秒,置在深处的巧克力映入眼帘。


 


 


冰箱里的食材少得可怜,陈立农煮了面条,两个蛋,不加葱花。正擦着头发的人突然冲到门边瞪他,陈立农把面盛进碗里,语气无奈,“干嘛啦,怕我把你家厨房炸掉哦。”


 


林彦俊接过碗,看着清汤寡水的汤面不怎么满意的皱起眉,又加了点辣椒油,陈立农看见后“嘶”了一声,把自己的拿过来换了一碗,“刚听你一直在咳,还敢吃辣哦。”


 


林彦俊不喜欢被人照顾,从前是,现在更加,那总会让人下意识流露出脆弱敏感的一面,他不希望在陈立农前面这样,人的感情不就是这样吗,关系好时肆无忌惮,到了得拉开距离的时候提前做好随时结束的准备。


其实作为朋友这样的关心也没有任何不妥,只是他比较固执而已,在某些方面总不愿意服软。


 


面条在嘴里淡而无味,林彦俊吃得兴致不高,但还是解决得干干净净,陈立农美滋滋的去洗碗,他注意到了对方内搭的毛衣款式,一看就不是这个人的风格。


 


相爱不是让人为了对方妥协,而是叫人甘愿为对方改变,把彼此的喜好和习惯融入彼此的身体和意识里,他想,陈立农一定很爱那个女孩。


 


“上次我录节目,有个小孩超像你的。”


 


“真的假的,像我一样帅吗。”


 


洗碗的人撸起半截袖子,露出修长有力的手臂,林彦俊不用摸也知道,一定是热的。


那双手总是热的。 




“嘁,脸皮很厚诶。”


 


林彦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起身发现陈立农很坦然的打开行李箱去卫生间洗漱,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后那家伙耸了下肩,“借住一晚嘛,家里连阿姨都不在诶。”


 


林彦俊咬着手指纠结,一脸便秘的样子,等那人洗漱好出来后咳了两声,“不然你睡客房好了。”


 


陈立农惊讶的睁大眼睛,眼角下垂自带几分委屈,“所以你本来打算让我睡客厅哦?怎么可以这样。”


 


“……”林彦俊哼了一声,委屈什么啊。 




 


“林彦俊,林彦俊?”脸部被人轻拍着,睁开眼就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穿戴整齐的人把他拉起来推到房间里,“要睡的话吃完药去床上睡。”


 


“你……”


 


“哦,她一个小时前打电话给我说在机场了,我现在要赶回去。”


 


林彦俊看了眼时间,刚过午夜。


 


“你一个人没事吧。”


 


额头贴上来一只手,然后听那人说“没有发热了”,林彦俊懒得应答,甩掉鞋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看那人调整着暖气温度,看那人在厨房给他烧开水,他一直看着,看了好久。


 


“喂,你最近真的很嗜睡哦,生活积极一点啦。”陈立农把又闭上眼睛的人叫起来,对方直接拍开他的手脸上有几分厌烦。


 


“快点,完成任务我就走了。”


 


林彦俊想叫他直接走,照顾他又不是什么义务,不需要这样,这么多年他一个人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嘴唇被人用手指撬开,药片接触到舌头有微微的苦涩,林彦俊喝得有些急,把自己呛得满脸通红,那人放下水杯给他轻轻顺着背,他忍不住抬头看这人,细密的睫毛垂下来,望着你的时候仿佛眼里只容纳得你一个人。


 


巨大又温柔的生物。


 


陈立农总是很不负责任的给人这种错觉,林彦俊捂住自己的眼睛,希望梦快点醒来过,遮住眼睛后听力却变得更加敏感,那个人把动作放得很轻,连同行李箱的滑轮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都能让他感受到对方的小心翼翼。 




“走了。”


 


被角被人轻轻掖好。


 


“吃了药,好起来吧。”


 


 



 


“好起来吧。”


 


那个人轻轻顺着小猫的背,“哎哟,好可怜喏……”低声叹着自然的抬头看自己,林彦俊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把那人手里的火腿肠掰碎放到缩在角落发抖的小猫面前,盯着看了一会儿后拍了拍那家伙的背,“走啦。”


 


“让它自己留在这里哦。”


 


“流浪猫很多诶,你要每一只都带回家吗。”


 


“诶?”陈立农稀奇的看着没什么表情的人从背后把人抱进怀里,下巴搁在肩膀上两个人一起呆呆的看着那只突然出现在楼道里受伤的流浪猫,“我以为你喜欢猫诶,你可以考虑把它带回家。”


 


“你不是喜欢狗?”


 


“你喜欢嘛。”


 


“不要。”林彦俊拿开那人的手掏出钥匙开门,“又没有人有空照顾它。”


 


陈立农点点头,“也对啦。”


 


天还没亮陈立农就要出发去机场,楼道里那只猫已经离开了,火腿肠也被解决得干干净净,只有一滩油渍残留在地上。


 


再见面是半个月以后,早一天回来的林彦俊睡得昏天暗地,在门铃响了足足有好几分钟后才醒过来,陈立农抱着一个箱子站在门口,眼睛很亮,抱怨他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钥匙嘞。”林彦俊问。


 


陈立农没理他,把箱子放到地上后先把人压在墙上亲了一会儿,衣服上冷冰冰的,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气,林彦俊摸了摸他的耳垂轻轻摩挲着,企图让对方暖和一些。


 


微弱的猫叫声响起,林彦俊僵住了,然后看见陈立农笑眯眯的把纸箱打开,一只小灰猫好奇的抬头望着他们。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半夜你偷偷跑起来给小猫喂牛奶哦。”


 


很自然的语气,林彦俊窘迫了一下,云淡风轻的笑声弄得人怪尴尬的,吸了吸鼻子不知道在掩饰什么,和那只猫对视了一会儿后犯难的嘀咕了起来,“你养哦?”


 


“喂!怎么这样,是买给你的诶,喜欢的是你嘛。”


 


“我又没有空……你也没有空啊!让它在家里饿死哦!”


 


莫名其妙就争执了起来,林彦俊觉得这家伙太冲动,也不愿意让对方迎合自己的喜好迁就自己,而陈立农觉得只要喜欢的话努努力还是可以做到的,两个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放弃,陈立农不情不愿的送还给宠物店,临走前蹲在玻璃橱窗前盯着那只小猫,半晌后软绵绵的笑了一下。


 


“真是的……他好像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林彦俊有点心虚,两个人难得碰在一起,以往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琐事上的,今天却趁陈立农还猫的时候破天荒的做了饭,心里一直想着那个人,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分歧中缓和过来,盯着锅里的奶茶竟然无聊得开始数有几颗珍珠。


 


“要煮干啦!”


 


身后的人出现的猝不及防,林彦俊关了火,手忙脚乱的感觉让人心生烦躁,但又没什么理由发脾气,他忍不住看那人,发现对方也看着他,陈立农故意问,“后悔了哦?”


 


林彦俊没搭腔,其实他没那么喜欢猫。


 


“那也没办法哦,你已经错过养小宠物的机会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陈立农突然朝他笑起来,讨人喜欢的撒着娇,“养我吧,把我关在家里。”


 


林彦俊心里一动,喉咙哽了哽,摸着那家伙的下巴没忍住亲了一下。


 


“昂。”


 


“昂什么。”


 


“所以我养了一个小男孩?”


 


“嗯哼。”


 


“他的名字叫陈立农。”


 


我很喜欢他。


 


 


那些泛黄的记忆像极了年久失修的房子里无法拧紧的水龙头,嘀嗒嘀嗒,哽在心口。


 


林彦俊再醒来的时候感冒已经好了大半,病原体带着梦境深处的老旧回忆不知不觉的从身体里褪去,一身轻松,他不是很执着的人,不擅长刻意忘记或是刻意铭记,因为他知道这不会改变任何结果,任它们一直存在心里,那也是构成自己的一部分啊。


 


舌头泛苦,林彦俊习惯性的拉开抽屉摸巧克力,摸索了半天都没摸到,半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放着自己的钱包,抽屉已经空了。


 


他打开钱包,少了点东西。


 


 


-


 


林彦俊很多年没出过负面新闻了,最近因为上次录制的节目播出被新人团体的粉丝攻击上了热搜,不过托陈立农的福,因为对方即将举办婚礼的消息又很快就压了下去。


 


陈立农在群里发了几组花的图片,说婚礼要用大家帮忙选一选,林彦俊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还没来得及回复那家伙又发来了消息,说女朋友已经决定好了,听她的吧,让群里其他还单身的成员恨得牙痒痒。


 


婚礼定在情人节那天,林彦俊掰着手指头数,没等来婚礼先倒是先等来了那个人的电话。 




“很糗诶你,录节目竟然走神哦。”


 


对方的语气很平常,林彦俊却气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是是,我错了,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开玩笑啦,现在在哪里。”


 


“家。”


 


“来信义路,吃饭。”


 


“不……”


 


“就这样,等你。”


 


林彦俊不情不愿的把自己捂严实出了门,难得勤快的自己开了车,到的时候两个笑眼弯弯的人站路边朝自己挥手,还有一条初次见面的小金毛。 


 


“彦俊哥!”女孩的声音很清亮,笑容也是。


 


林彦俊对这个称呼表示很满意,听罢不露痕迹的斜了陈立农一眼,明明是比自己小五岁的家伙,却这么多年都没从对方嘴里听到过几次。 


 


吃完饭后两个男人被拉着去了服装店,因为宠物不能带进去又被毫不留情的连同狗一起抛弃在了门外,林彦俊牵着狗绳坐在长椅上,陈立农拿着两个甜筒走了过来。 




“下个星期就结婚了还这么招摇哦,很清闲嘛。”


 


“没办法,妈妈们都太能干了。”


 


林彦俊接过甜筒,小金毛吐着舌头眼巴巴的望着他,天真可爱,很难让人还能继续坦然的管自己吃。


 


“什么时候养的。”


 


“前几天……看到就走不动路了,依着她咯。”


 


陈立农把甜筒的脆皮故意咬得很响,小金毛转移目标抱住了那家伙的腿,始作俑者笑得很得意,眼角两道细细的笑纹,是他熟悉的弧度。 


 


“伴郎你们一起来啊。”


 


“不要。”


 


“哈,那绑也要绑来,免得你中途逃跑。”


 


“扯,谁会在婚礼现场跑掉啊。”


 


“反正不行啦,少一个会被传不和诶。”


 


林彦俊无语的看着那人,牙齿冰到痛,陈立农转头看他一眼,咬完最后一口脆壳蹲下去逗狗,带一点笑意的声音让他渐渐回暖。 


 


“骗你的。”陈立农突然开口,“伴郎当然得是我侄子啊,帅到什么程度这个就不用我讲了好不好。”


 


小金毛跳起来亲那人的脸,陈立农躲得哈哈笑,强硬的握着两只小前爪让小家伙安静,笑意从眼睛到嘴角一点一点淡去。


 


“不会让你当伴郎的。”陈立农抬头看他,模样难得的认真,“我没有这么烂吧,林彦俊。”


 


他甚至从来没考虑过这件事,他舍不得。


 


林彦俊长吐了口气,也蹲下来逗狗,小金毛很兴奋,在两个人的包围圈里跳来跳去,尾巴摇个不停。连着熬了几天夜,眼睛在阳光下有些刺痛,他稍稍抬起头,第一次见陈立农的时候这个人还没有他高,后来想要对视就需要自己稍稍扬起下巴,不会很累,但多少也要花费那么点力气。


 


“你知道人活在世,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勇敢去爱和学会让自己幸福是多么困难的事吗……”他顿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我觉得你做得特别好,所以说出来也是想让你知道,你是对的。你要一直这么好。”


 


冬天皮肤容易干燥,陈立农盯着那人手指上的欠皮有种想替对方撕掉的冲动,理智比欲望先一步占据,他终究是没有动手,这种举动于彼此而言,已经是不合适。


 


“它叫什么啊。”林彦俊摸着小家伙的脑袋,手心下的触感柔软又顺滑。


 


“橘子。”


 


“嗯?”


 


陈立农有几分不自在,不太情愿的解释,“她起的啊。”说完又看眼色的抱怨起来,“我觉得叫大黄比较好养活,她说不要。”


 


“……”


 


“什么眼神啊,真的这么烂哦,那小金呢,小金怎么样,算了啦,她才不会同意。”


 


同意才怪嘞。林彦俊有点愁,希望这家伙以后有了小孩起名字可千万别这么随便。


 


 


-


 


忘了哪一年的情人节,是两个人一起过的,也是仅有的一次。那时谁也没在意,到了快过十二点的时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出,通话的时候一个在写歌,一个在看剧本。


 


再亲密无间的事也做过了,到了要走形式时反而拘谨起来,情话平日里对粉丝张口就来,一到关键时刻就笨拙得哑口无言。


 


“好饿”“叫外卖啊”、“今天机场人超多”“自己注意点”、“歌词好难写哦”“慢慢来啦”,诸如此类的对话在他们之间产生了太多,没什么新意,但也不至于令人厌烦。


 


“干嘛一直嗯嗯嗯都不讲话啊。”


 


“累嘛,不过明天可以睡懒觉,没关系。”


 


“OK,那我开免提,你陪我。”


 


“什么啊,没话讲就挂掉了哦。”


 


“不要这样子啦,林,彦,俊。”


 


“……无聊。”


 


谁知道最后抵挡不住的人竟然是主动提议的那个,第二天早上被冻醒的时候手机只剩最后两格电,通话还开着,持续了六个多小时,他叫那个人的名字没有人应,听了半天才注意到对方细微的呼吸声,平稳绵长,像冬日暖炉上滋滋冒着响声的面包和煎蛋。


 


“白痴哦。”


 


林彦俊。他念他的名字,眼角眉梢上是晨光和笑意。 


 


爱会让你心甘情愿去做你从没想到的事。林彦俊曾经毫不留情的否定了他这个说法,却又用实际行动让他继续有恃无恐。因为他深知,表现得毫不在意的那个人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仗着这份宠爱,他暗自骄傲了好多年。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


 


林彦俊一边在落地镜前系西装扣子一边骂陈立农,大冬天穿西装真的是酷刑,暖片贴这种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用的,脚踝的地方冻得发紫,小助理来接人的时候被男人不爽的瞪了一眼,搞得紧张了半天。


 


结婚很浪漫,但婚礼真的毫无浪漫可言,花费心思铺垫那么久只为了这一天,身心紧绷,精神力都不敢放松,完全是对人的折磨嘛。


不过这是陈立农的婚礼,他停止了这个想法。




林彦俊到的时候是最后一个跟陈立农打招呼的,先跟许久未见的成员寒暄几句,然后眼睁睁看着被化妆师拦住的人皱着眉眼委屈得不行。


 


“陈立农不要再出汗了啦!很难上妆诶!”


 


“林彦俊!”


 


被叫到名字的人嘴角正噙着笑,被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激灵。


 


“台子上的暖宝宝,快点快点,快拿过来啦!”穿着正式的新郎像十七岁稚气未脱的少年一样蹦着。


 


“不是,你都出汗了还……”


 


“可是身上超冷的。”


 


林彦俊暗暗白了一眼,活该,应该挑天气暖和的日子结婚才对嘛。


 


“贴哪里。”


 


“后面好了。”


 


新郎最大咯。林彦俊破天荒乖乖的没拒绝,掀开那人的外套摸到了后腰,听见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干嘛。”


 


“没……你手怎么这么冰。”陈立农摸暖片贴的时候碰到了那个人的手,刺得他皱起了眉头。


 


“这里有暖气,没事。”林彦俊拍了拍暖片贴,收回了手。


 


“这个交给你了。”陈立农从口袋里丢了个小盒子给他,酒红色丝绒,镶嵌银色细边,林彦俊打开看了一下,“哇哦,好大……”


 


“……的戒指。”他挑了挑眉头,表情特别意味深长,“你不怕我拿着戒指跑哦。”


 


陈立农笑了一下,没说话,林彦俊疑惑的看着他,总觉得这家伙的眼神怪怪的。


 


距离婚礼开场还有十五分钟。


 


陈立农没头没脑的拿过化妆台上开过的红酒灌了几口,呛得唇膏又掉了。 


 


范丞丞走过来给他捏肩膀,碎碎念式的安慰,“没事儿没事儿,结个婚嘛,多大点儿事,千万别紧张!”


 


新娘子瞪了过去,气鼓鼓的,范丞丞吃瘪的闭上了嘴巴。


 


陈立农打了个酒嗝,表情是很难见到的呆滞,“我要去厕所,你去不去。”


 


这话是看着林彦俊说的,他愣了一下,思考着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那句话,没有再比他们更了解彼此的人了,所以林彦俊只是犹疑了几秒就默默跟了上去。


 


“喂,还有十……”


 


陈立农突然转过身,林彦俊有点摸不清状况,直到那个人轻轻反锁上洗手间的门,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手表看,那一刻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还有十分钟。”陈立农看着他说,“还有十分钟我就结婚了。”


 


“嗯。”


 


“钱包里的照片是我拿走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倒是很平静。


 


陈立农摸出一块巧克力,林彦俊看了眼包装,很眼熟。


 


热起来的暖片贴被撕了下来,林彦俊任由那人靠近,借以贴这东西的名义半虚半实的抱着他,声音很轻。


 


“以后把温柔给自己多留一些吧。”


 


陌生的,不合时宜的,不被人支持的亲吻凑了过来,是巧克力味的。 


 


他们望着彼此,做了二十秒钟的恋人。 




柔软的嘴唇轻贴着微凉的耳垂,淡淡的红酒气息蔓延开来,一定是因为醉了,他们默契的想着。


 


“照片我没收了,钥匙还给你。”


 


西装的内衬口袋随着话音落下塞进了一枚钥匙,小小的金属体,冰凉的温度刺得心口发疼。


 


“不要再喜欢我了,林彦俊。”


 


我不允许。 




暖片贴逐渐升起来的温度开始发烫,暖洋洋的在皮肤和血液里涌动着,鼻尖是那人衣料上的香水味,林彦俊悄悄的凑近,点点头,说好。


 


他和陈立农之间总逃不过冬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冬天即将来临,此刻冬天又将过去,不过,比起由暖转寒来说,回暖的日子总是更能令人感受到幸福的吧。


 


放弃这件事,听你的话,会乖乖照做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再没有比他们更了解彼此的人了。


 


 


婚礼开始后林彦俊坐在最后面,周围人欢呼的时候他不发一言,但是他很有自信,因为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热切的希望这家伙能够幸福。 


只是如果能有选择的话,还是希望下辈子可以在春天遇见他。


 


“喂。”


 


他把戒指盒丢给身边的人,Justin小心的接住。 


离场之前他没再看台上,因为很多年前他就已经见过那个男孩子最意气风发的时刻。


 


男人披上舒适温暖的羽绒服,给小助理发了短信,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每一帧夜景都像曾看过的老电影的朦胧画面,那栋未拆完的旧楼也终于夷为平地,心里的不甘和遗憾也化为释怀和坦然。 


 


他停下脚步,和拦住去路的小猫对视着,身上是脏兮兮的泥水,像玩累了在等谁带回家的野孩子。


一切更像是因果轮回。他曾经因为担心而错过了养猫的机会,但谁也不知道猫在想什么,在你犹豫不定的时候也许它已经选择了你,这次他不想错过了。


 


林彦俊抱起猫,温柔地顺着毛,颤抖的小生命乖巧的蜷成一团缩在他的怀里。


 


“走吧,带你回家。”


 


 


林彦俊曾经拥有过一个小男孩,他的名字叫陈立农。


他很喜欢他。


他们在最好的年华成为了彼此生命里美好又重要的一部分,他想,这就够了。 


 


 


 


 


 


 










END





从小学等到大学!!我的全国大赛呢!!!

摘纪录:

直到最后一刻也不能放弃希望,一旦死心的话,比赛就结束了。
——《灌篮高手》


感谢推荐

更文预警

 

【当爱情到来的时候,别废话了。】

【闭嘴,爱吧!】

恨不得你是只蝴蝶二 9

我不能生病。因为我还要继续爱他。因为我还要继续爱下去。

Aphrodite:


  • 激情更新


  • 来了





当我在梦里巡回。

我爱你。

当我从梦中醒来,世界面目全非。

我爱你。



黄明昊趴在那里不动弹。跟赖上了似得,头都不抬一下。完全没有十几秒之前咄咄逼人,非要拉人一起死的样子。

“别装死。”范丞丞心气不顺,语气更加不善。

“我在想事情。”黄明昊突然这么说。

好像很吃力一样,他缓慢的直起身来,一侧的头发被压得变了形,还带了点微不可见的笑意。

他的眼睛红红的,可是对着光,范丞丞看不见。

“我在想你刚刚问我,我们两个有未来吗。”

“有吗。”范丞丞躺着,还是用手挡住眼睛。

黄明昊把手从床上放了下来,乖乖的盘腿坐着,无意识的玩手指。因为发烧,他的脸颊也有点泛红。

“我只是在想,你以前从来没有问过这种问题。”黄明昊说。“你以前会问我,明天吃什么,下次休息去哪里玩,你有时候会说,以后发达了,要送我辆车。”

范丞丞不屑的用鼻子哼了一声。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担心未来。”

“我会的,没有人不会。”范丞丞说。他把手放了下来,黄明昊才看到,其实他一直睁着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眼神干干净净。

他天生知道该怎么活的明白。

黄明昊盯着范丞丞的侧脸眨眨眼睛。

你真好,他想,他有点分不清楚,他的喜爱成为了惯性,一刻也不停的奔向眼前的人。

“你变成熟了。”黄明昊一边说话一边站起来。他用手撑着膝盖,动作有些迟缓。他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范丞丞。“你开始想着未来,是因为我吗?”

“这破地方能找到水吗,我想喝热水。”

未来具有无效性。想不想倒是没关系,重点是你到底相不相信。

“丞丞,别想什么未来了。”黄明昊走到门边。“多想想我吧。”

“滚。”

黄明昊笑了一下,不甚在意的样子。

“我们现在在谈恋爱吗。”他突然异想天开。

“不知道。”范丞丞没有回答的欲望。

“那我们现在是爱人吗。”

太阳光线铺撒了整个房间,金灿灿的好像要制造天堂。

黄明昊关上门的前一秒,听到范丞丞说,不是。

他当然知道未来是什么,他们是艺人预备役,范丞丞是准备好发光的星星。他们注定在以后的很久,都要走在人们的评价中,更何况,他还藏着秘密。

那位女士曾经问他,想什么时候公布自己的alpha身份。

他当时的回答是,随便吧。

那位女士好像很感兴趣,说这个怎么能随便呢,我挺期待的,所有人都觉得你俩没可能的感觉。

这个女人简直是恶趣味的结晶体。

还记得那位女士恶劣的声音透过手机话筒传过来,她说,我想知道你死心的样子。

门在身后关上,黄明昊走进空荡荡的走廊。他顿了一下,然后笑着揪起自己的衣领轻轻嗅着。那上面是清冷的,混杂着甜味的信息素味道。

那么多的日子里,我独自想着我们的未来。就好像独自探索道路,一次又一次的走到悬崖边。我十分清晰的知道,所有人给我带来的痛苦,都比不上我自己体会到的。

我自己都没能让自己死心,更何况你们呢。

黄明昊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去,按住墙壁的指节发白。走出了几米的距离,他捂住半张脸,慢慢的靠着墙壁滑了下去。

未来具有无效性,你想的多了,就不会相信。

高强度抑制剂的后遗症是荷尔蒙的不稳定和时刻不停的疼痛。强行挣脱抑制项圈的后遗症是后颈腺体充血和头昏脑涨。

而爱上一个alpha的后果,是只要靠近他,全身就会强行进入兴奋的征服欲中,伤痕累累的腺体再次运行起来,爱欲和痛苦一起爆发,就像是时刻提醒着所谓的未来。

喜欢你这件事,本来就很疼啊。

没人比我更清楚了。黄明昊靠着墙壁笑着深呼吸,高烧席卷全身,鼻子里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后颈早已经痛到麻木,四肢无力的垂着。荷尔蒙失调造成的消瘦让他的侧身就像是一张纸片。

范丞丞现在一定躺在我的床上补觉。他才不会睡不着,他会把脸埋进枕头里,柔软的皮肤和干净的床单接触后是温暖的痕迹。以后,我的床上就会有他的味道,就算他不在,我也像是躺在他的身边。

也没人比我更爱你。

失调的荷尔蒙忽上忽下,信息素的味道一会儿像狂风暴雨,一会儿平缓的好像要死去。这种被撕裂一样的感觉是你给我的,我幸福的几乎要流泪。

你一直在爱我。

你保护我是在爱我,你喜欢我,就算你拒绝我,也是在救我。

你想救我的这个念头,都是个回应。

是你不放过我的。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皮鞋踏在瓷砖上。

黄明昊转过头,模糊的看见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啊,是我们保镖大哥啊。

“Justin?”他听到那个高大的男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全是怒气。

于是,他皱起眉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朝那个保镖走了过去。

这条走廊背光。

保镖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嘴角紧绷,因为空气里全是面前少年信息素的味道,充斥了整个走廊,那是甜腻的血腥。

而那个据说是精神病的高危险alpha,就那么朝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的眼睛藏在刘海下面,消瘦的身体还有点趔趄,但是就是让人头皮发麻。

保镖把电击棒举了起来。

“Justin——黄明昊先生,请冷静。现在是您脱离监管的第12个小时.......我们无法确定您的精神状态。请和我保持2米以上的距离让我可以对你进行判断.......请停下。不好意思......根据安全法则,我有强制控制患者的权利,我.........”

黄明昊没有停下来,他就那么趔趄着走到了保镖面前。两人的距离远远低于所谓的安全距离。

保镖下意识的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然后,他看到少年抬起了手,竖起一根指头放在了嘴唇前。

“嘘,小声点。”他甜蜜的说。“你会吵到他的。”

保镖皱了一下眉毛,工作经验让他很快的发现少年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他轻轻偏头,发现对方贴着额头的头发早就被汗水浸湿,而脖颈后面能看到一点淤青。

“.......冷静点。”保镖又往后退了一步,稍稍缓和了语气。“你在生病。”

黄明昊好像顿了一下,他轻轻地歪了一下头,然后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我在生病?”他重复道。

“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一定不好,请什么都不要做。放松神经。”保镖咽了口唾沫,又往前走了一步。“没关系的,你只是在生病。”

他一只手伸进西装口袋里,那里面是一只便携式的抑制手环。

就在他慢慢靠近少年的时候,对方突然又动了一下。

黄明昊抬起头,看着保镖的眼睛。他的嘴唇苍白,身上罩着一层薄汗,但是眼睛清明,一点都不像是神经恍惚的样子。

他眼神清亮的让人害怕。

“我不能生病。”黄明昊说。

我不能生病,我不能虚弱,我不能被发现。因为我还要继续爱他。因为我还要继续爱下去。

我没有生病。

“是你。”黄明昊说。

他的这句话短促而轻巧,仿佛是一个决定,保镖根本没听清楚,疑问的音节还含在嘴中,就觉得手腕一紧,而下一秒,电击器已经顶到了黄明昊的肩膀上。

压迫感太过于强大的alpha信息素让他紧张到关节僵硬,少年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他还没有来得及甩开电击器,黄明昊已经用另一只手按下了开关。

“是你用这个东西攻击了我,我才在生病。”


发情期的alpha如果具有伤人事实,那么将会被判定为失控状态,监管者可以使用低强度装置自卫。

但是,如果没有已经确认的伤人事实,监管者的强行攻击行为都可以确定为失职。

电击器被扔到了一边,撞在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阳光铺撒的房间里,范丞丞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他听到了走廊上传来的响动。

嗓子不舒服,他吞咽了好几次才能把声音提高。他呲牙咧嘴的坐起身来。

“黄明昊?”他叫道。

没有人回答。

“黄明昊,Justin?你......”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在走廊上,有个成熟男性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语调分外焦躁。

是外人。

范丞丞用嘴型说了声卧槽。掀开被子就想站起来。结果腰部以下实在疼的厉害,差点又把自己摔回床上。于是他只好拼命的找个舒适的状态,像个老年人一样磨磨蹭蹭的走向房门。

幸亏房间比较小,不然这段路就要命了。

范丞丞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不适,拉开了房门。

背光的走廊上,他看到黄明昊靠着墙歪在那里,手软软的垂在一边。他的面前就是那个监管的保镖,而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坏掉的电击器正在地上,甚至头部还闪了一下蓝色的火花。

这什么啊。

冬日空气冰冷,冻成了一副触目惊心的画面。


如果监管者的强行攻击行为对被监管人造成了较大的伤害且存在失职,那么依照条例。我们应该抱着万分歉意重新评估被监管alpha的各种状况。

我们尊重alpha的人权。如果监管者失职,我们会尽量做出让步。

让被监管者重获自由。


那些桎梏不值一提。

声音嘈杂,好像隔着什么东西传过来一样。黄明昊仔细的分辨,发现那是在叫他的名字。

那是他最熟悉的声音。

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了他的侧脸,鼻尖立刻充满了清冷的香气。

黄明昊满意的笑了。

就算是未来,也不能阻止我走向你。




TBC

“接下来的路,我就不跟你走了”